校园旁的怪事
上海理工大学:上理工老厂房改的画室,石膏像每晚自己换了受光面
建筑系学生小纪在军工路校区老厂房改造的画室通宵赶图,连续三晚发现写生石膏像的受光面悄然改变,而灯位与天窗从未动过。第四晚,他决定留下来看看。
上海地名仅作故事背景,不表示该地点存在真实灵异事件;人物、场所细节与情节为原创虚构。
第一晚
小纪是建筑系的,赶图期,白天的画室人多嘴杂,他特意办了夜间使用登记,一个人占了靠天窗的位置。画室里立着十几尊写生用的石膏像,他面前那尊是常见的老人头像,颧骨深,眼窝暗,灯从左上方的天窗打下来,受光面在左,他画惯了。
凌晨两点,他下楼泡了杯咖啡,回来坐下,笔尖悬在纸上,忽然停住了。
受光面换到了右边。
他绕着石膏像走了一圈。天窗没动,顶灯没动,石膏像底座落着一层薄薄的石膏粉,粉上有他自己的指纹,位置和几小时前分毫不差——头像没有被搬动过。可阴影就是换了方向,鼻梁的投影斜向左边,像有人把整间画室的东南西北悄悄拧了一下。
他揉了揉眼睛,告诉自己是对着屏幕太久,视觉疲劳了。
第二晚与第三晚
第二晚他特意拍了照。凌晨一点四十,受光面在左;他去楼道里接了个电话,回来两点过五分,照片里明明在左的头像,实体上的高光爬到了右颊。他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,照片是对的,实物不对。
第三晚他没有离开座位。夜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桁架铁皮热胀冷缩的轻响。快两点的时候,他听见了别的东西——
嗒。
很轻,很脆,像一根炭笔在某个角落断掉的声音。
他站起身,画室里那排架子上堆着学生们的炭笔盒,他挨个看过去,什么都没少,什么都没断。可那声音又响了一下,这次近了些,来自画室最里头那排没开灯的架子。
他没走过去。
收东西的时候,值夜的师傅拎着水壶上来巡查,五十来岁,穿件旧工装。听小纪说起炭笔的响声,师傅擦手的手停了一下。
"夜里这屋常有这声。"师傅说,"脆的,一下,隔一会儿又一下。赶图的娃娃们都说听见过,画到天亮就当没听见。"他顿了顿,"灯你别老开着两头,留一头就够了。"
小纪想问为什么,师傅已经下楼去了。
第四晚
第四晚,小纪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把那尊老人头像,端端正正转了九十度,让受光面回到它"本该"在的方向——按天窗的光,按顶灯的位置,按一切正常逻辑该在的方向。然后他收拾好画具,关掉大灯,只留门口一盏,推门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他没有走。
门上半截有气窗,玻璃蒙着灰。他站在门外的黑暗里,把眼睛凑近气窗,往里看。
画室里只剩那盏门灯,光够不到最里面。天窗透下一点 streetlight 的青灰,落在水泥地的机油渍上,一圈一圈,像干涸的水洼。
石膏像立在原处,半个身子浸在黑暗里。
小纪看着它。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,静得他以为又是自己神经过敏。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——
那颗石膏的头,动了一下。
极慢。慢得像秒针,慢得像他此刻的心跳被拉长了十倍。头像正朝着门口,朝着他站立的方向,一寸一寸地转过来。石膏的表面没有一点声音,没有摩擦,就那么平稳地、执拗地转,颧骨上那点青灰的光随之移动,像一只慢慢睁开的眼睛。
小纪的膝盖钉在门外,动不了。
然后他听见了。
嗒。
那声脆响从画室里传出来。透过气窗,他看见基座上不知何时立着半截断掉的炭笔——断口很新,白色的粉屑还挂在上面。炭笔就那么自己立着,在水泥地上,慢慢地滚了一圈。
头像转完了。眼窝正对着气窗,正对着他。
小纪退后一步,鞋跟在楼道的水泥地上磕出一声闷响。画室里那盏门灯,灭了。
他在黑暗里跑下楼梯,一夜没敢回宿舍拿落下的画袋。第二天白天,他和同学一起回去,画室里一切如常:石膏像立在老位置,受光面朝着天窗,基座上没有炭笔,只有一层薄薄的石膏粉。
粉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子,像一个圆,滚了一整圈。
后来小纪的图换了个地方赶。只是每逢赶图期的深夜,军工路那片厂区方向,他总觉得有谁在很远的地方,轻轻折断了一根炭笔。
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