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旁的怪事
上海理工大学:上理工军工路旧实验楼,断电后的通风橱里传出翻动湿书页的吧唧声
军工路校区一栋待修缮的旧实验楼里,化学排风系统早已停用。研二学生小秦深夜赶数据时,听见走廊尽头废弃通风橱内传出持续的黏腻吧唧声,像有人在翻阅被水泡透的书本。等他拉开橱门,声音戛然而止——不锈钢台面上,一滩黑色黏液正缓慢汇聚,凝结成一行工整的化学方程式,等号右边的产物,是他自己名字的拼音。
上海地名仅作故事背景,不表示该地点存在真实灵异事件;人物、场所细节与情节为原创虚构。
楼里的旧气味
这栋楼七十年代建的,水磨石楼梯被岁月磨出包浆,走廊两侧的房间大半腾空了,只剩几张蒙灰的旧桌椅。三楼曾经是有机化学实验室,如今通风系统早已停用,通风橱的玻璃挡板上积着厚厚一层灰,橡胶软管老化开裂,散发出一股酸腐的味道,混着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残留气味,闻久了让人太阳穴发紧。
小秦选了走廊中段一间还亮灯的房间坐下。楼上住户搞装修的电钻声断断续续,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。他泡了杯浓茶,摊开数据表,一坐就是两个小时。
断电楼层的声音
晚上十一点半,走廊的声控灯忽然全部熄灭。小秦以为是跳闸,起身去查看,发现整层楼的电闸箱拉杆垂着,贴着一张褪色的封条,日期是三个月前。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,正要回房间收拾东西,走廊尽头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。
吧唧、吧唧。
很轻,很黏,有节奏。像有人用沾了水的指尖,一页一页翻动一本被泡透的书。纸页粘连,掀起来时发出那种湿腻的撕扯声。声音来自走廊尽头那台废弃的通风橱。
小秦僵在原地。他想起白天路过时,那台通风橱里明明是空的,玻璃上只有灰。他屏住呼吸听了几分钟,声音没有停,反而更有耐心了,一下,一下,不急不缓,仿佛翻书的人有的是时间。
他给值夜的保安打了电话。保安打着哈欠上来,手电扫过走廊:“这层楼电闸三个月前就拉了,你听见啥了?老鼠吧。这楼里猫多,抓老鼠的。”保安在走廊里走了个来回,声音停了。保安离开后不到十分钟,吧唧声又响起来,这次更清晰,甚至能听见水滴从什么地方坠落、砸在不锈钢台面上的“嗒”声。
橱门之后
小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过去。可能是想证明那只是老旧管道里的滴水声,可能是深夜赶数据的人脑子本来就不够清醒。他站在通风橱前,手电的光柱落在灰蒙蒙的玻璃挡板上。翻页声就在他面前,近得能听见黏液拉丝的细节。
他伸手,拉开玻璃挡板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橱里没有书。没有纸。没有老鼠。只有一滩黑色的黏液,摊在不锈钢台面上,正缓慢地、违背重力地向中央爬行汇聚。黏液流过的台面发出滋滋的轻响,腾起细细的白烟,像强酸腐蚀金属。小秦后退半步,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。
黑色黏液在台面上停止了爬动,开始收缩、凝结,边缘勾出笔画,一笔一划,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。那是一行化学方程式,格式规范,配平完美,是任何一个化学系本科生都不会写错的标准式。
小秦的手电照在那行字上,血液一点点变凉。
等号右边,生成物的位置,写的不是任何化合物的名称,而是一串拼音——qin, ran。那是他本科入学登记册上的名字:秦然。
走廊的声控灯忽然全亮了。白炽的光下,通风橱里空空荡荡,台面干干净净,连一点水渍都没有,只有福尔马林和老化橡胶的酸臭味,比刚才浓了一倍。
小秦当晚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实验室。第二天他请了假,绕道去了档案馆,想查一查这栋楼三楼从前的登记记录。管理员翻了很久,抽出一份泛黄的册子,指着某一页递给他。
那一页的实验登记人一栏里,“秦然”两个字出现了两次。一次的日期,是二十六年前的秋天。另一次的日期,是他自己本科入学的那个九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