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旁的怪事
上海海事大学:海事大学旧操舵训练室,舵轮无风夜自己回正,罗经刻度多出一度
临港校区虚构操舵训练室里,断电的旧舵轮在无风夜自行转动。退役罗经刻度多出诡异的一度,玻璃罩内侧盐霜上留着指甲划出的字迹。
上海地名仅作故事背景,不表示该地点存在真实灵异事件;人物、场所细节与情节为原创虚构。
原创虚构。
台风季来临前的那个礼拜,临港的风像被谁按了静音键。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,小舸从宿舍楼出来时,弄堂口的感应灯闪了两下才亮。他要去的是校区西北角那间已经停用的旧操舵训练室。教练白天提过一嘴,说里面还有些退役设备没搬完,让他去清点一下登记册。那是一栋贴着白瓷砖的老楼,楼道里常年渗水,墙皮鼓着泡,踩上去有湿软的塌陷感。
推开厚重的防火门,一股海盐潮气混着机舱废油的腥味扑面而来。训练室的电源总闸早就拉下了,只有走廊漏进来的惨白路灯光勉强勾勒出轮廓。房间中央罩着一块巨大的灰绿色防尘布,底下是退役的液压操舵台。小舸打开手电筒,光柱扫过墙面,停在角落那个挂着的旧磁罗经上。那是个黄铜外壳的老物件,玻璃罩子蒙着厚厚的灰。
咔咔作响的齿轮
小舸刚翻开登记册,就听见了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生锈的齿轮咬合了一下。声音是从防尘布底下传出来的。他停下笔,屏住呼吸。窗外一丝风都没有,树叶纹丝不动,但那块厚重的帆布却在微微起伏,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膨胀。
“咔……咔咔。”
声音变密了,带着金属摩擦的滞涩感。小舸想起教练的话:“那套液压系统五年前就排空了,管路全拆了,连个油星都不剩,就是个铁架子。”一个没有动力、没有液压油的机械结构,是不可能发出这种运转声的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布面上,小舸清楚地看到,防尘布的右侧边缘被顶起了一个弧度。那是舵轮的把手所在的位置。那个沉重的实木包铜舵轮,正在极其缓慢地顺时针转动。转了大约四分之一圈,又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咔咔声,然后硬生生地顿住,接着开始往回倒转,直到完全回正。整个过程像是在纠正一个并不存在的航向偏差。
小舸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想退出去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。那种废油的腥味突然浓烈起来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多出来的一度
他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,看向墙上的旧罗经。手电筒的光圈落在那面泛黄的刻度盘上。罗经的指针早就失去了磁性,歪斜地垂着,但刻度线依然清晰。小舸是航海技术专业的,对数字极其敏感。他的目光顺着零度线往下扫,心脏猛地抽紧了一瞬。
正常的罗经刻度盘,一圈三百六十度。但在这个旧罗经的正北位置,零度和三百六十度之间,硬生生挤进了一条细长的刻度线。那条线上用红漆点了一个极小的圆点。多出了一度。三百六十一度。这在任何航海仪器上都是不存在的方位。
楼道里的水管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水锤音,像是什么人在楼下重重敲了一下暖气管。小舸打了个寒颤,发现手电筒的光开始闪烁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表,晚上十一点四十分。这间屋子平时根本没人来,通勤地铁的末班车早过了两个小时,整个校区安静得像沉在海底。
玻璃罩内的盐霜
不知哪来的冲动,或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种麻木的好奇,小舸走上前,一把掀开了那块灰绿色的防尘布。
灰尘在光柱中疯狂翻滚。底下的操舵台确实如教练所说,管路断裂,液压油缸干涸。但那个实木舵轮却泛着幽暗的光泽,仿佛刚被人用汗水浸润过。小舸伸出颤抖的手,握住了舵轮的下沿。
触手冰凉,但在他的掌心贴紧木纹的瞬间,舵轮轻轻较了一下劲。那不是重力导致的滑动,而是一种对抗的力量。就像在舵轮的另一头,在地板下方或者墙壁深处,有另一双手正稳稳地扶着它,不让它偏离哪怕一毫米。
小舸猛地松开手,后退两步撞上了墙壁。他的手肘磕到了那个旧罗经的黄铜边框。罗经晃动了一下,玻璃罩内侧竟然结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盐霜。那是高浓度海水蒸发后才会留下的结晶,而这间干燥的训练室里根本不可能有盐水。
他举起手电筒凑近。盐霜不是均匀分布的。在玻璃罩的内侧,也就是无法用手触碰到的那一面,有人用指甲,或者某种尖锐的东西,划出了一行细小的字迹。划痕穿透了盐霜,露出底下发黑的铜底。
小舸眯起眼睛,逐字辨认那些扭曲的划痕。
“一度就好,老规矩,差一度靠不上岸。”
手电筒彻底熄灭了。黑暗降临的瞬间,防尘布下的齿轮再次发出了“咔”的一声。这一次,没有回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