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旁的怪事
上海应用技术大学奉贤校区旁合租屋,新买的二手除湿机每天倒出的水箱里总泡着一枚温热的纽扣
租客阿斌在奉贤租了房,黄梅天买回一台二手除湿机。每晚倒水时,水箱底都沉着一枚带着体温的旧式胶木纽扣,花纹天天不同。室友出差未归,他拆开水箱滤网,发现机器内部根本没有冷凝管,只塞满了一件被绞碎的旧呢子大衣。
上海地名仅作故事背景,不表示该地点存在真实灵异事件;人物、场所细节与情节为原创虚构。
原创虚构
黄梅天的奉贤,空气像拧不干的湿抹布。阿斌从市区搬来这间合租屋快一个月了,屋子就在上海应用技术大学奉贤校区外的一条老弄堂深处,离最近的虚构站点“海湾路东站”步行要十五分钟。那台灰白色的二手除湿机是他上周末从一个旧货摊上淘来的,花了不到一百块。卖家是个看不清脸的老头,只说了一句“这东西吸水快”,便把钱塞进口袋匆匆走了。
机器运转的声音很沉闷,不像压缩机在工作,倒像是有谁在铁皮壳子里缓慢地喘息。第一晚,阿斌临睡前抽出水箱准备倒掉积水。水是浑浊的微黄色,散发着一股陈年衣柜里樟脑丸受潮后的酸腐气味。但真正让他手指僵住的,是水箱底部沉着的一枚黑色胶木纽扣。他把纽扣捏在指尖,触感竟然是温热的,像是刚从某个人贴身的衣服上解下来,还残留着皮肤的温度。纽扣表面刻着细密的麦穗花纹,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缺席的室友
阿斌的第一反应是室友老周搞的恶作剧。老周比他早搬进来半年,平时总爱开些不知轻重的玩笑。可当他推开老周的房门时,里面空荡荡的,床铺收拾得很整齐,行李箱也不见了。阿斌这才想起来,老周三天前就被公司派去外地出差了,临走前还在微信上发了高铁票的照片,说要下周才回来。这屋子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。
第二晚,除湿机依旧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沉重呼吸声。阿斌刻意没有立刻去碰水箱,而是坐在客厅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抽完了一整根烟。窗外是奉贤特有的潮湿夜色,远处的路灯在水汽中晕染成模糊的黄斑。等他终于鼓起勇气拉开水箱时,水位比昨晚高了两指宽,而水底静静躺着另一枚纽扣。这次是深棕色的,四孔,表面有一圈一圈的同心圆纹路。他把它捞出来放在掌心,依旧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温热,仿佛刚刚离开一具正在出汗的身体。阿斌把两枚纽扣并排放在茶几上,盯着它们看了很久,直到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错位的花纹
到了第四天,阿斌开始失眠。白天他在附近的虚构创意园区上班,晚上回到这间屋子,总觉得空气里的水分不是被除湿机抽走的,而是被它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挤压出来的。每天晚上,水箱里都会准时出现一枚新的纽扣。第三枚是暗红色的牛角扣,第四枚是带着黄铜包边的黑胶木扣。每一枚的花纹都不一样,但每一枚都是温热的,每一枚都带着一种混合了汗味和老旧织物霉变的气息。阿斌试过拔掉电源,但那台机器似乎根本不需要插电也能继续运转,低沉的喘息声在断电后依然准时响起。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黄梅天的闷热产生了幻觉,但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沉甸甸的纽扣,坚硬的触感无比真实。
第五个夜晚,阿斌没有倒水。他找来一把十字螺丝刀,决定拆开这台机器。螺丝生锈得很厉害,拧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当外壳被他费力地撬开时,一股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陈旧汗酸味扑面而来。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去,阿斌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没有冷凝管的铁皮壳
机器内部根本没有压缩机,没有冷凝管,也没有任何电子元件。狭窄的铁皮腔体里,死死地塞着一件被绞碎、揉皱的旧呢子大衣。大衣的颜色已经辨不清了,被某种暗褐色的液体浸透,紧紧地缠绕在几个生锈的齿轮之间。那些齿轮并没有连接电机,却在一寸一寸地缓慢咬合,发出类似人喘息的声音。阿斌用颤抖的手拨开那些破碎的呢子布料,数着大衣前襟上残存的线头。五个空洞。恰好等于这几天他从水里捞出的纽扣总数。
他没有报警,也没有逃跑。阿斌只是慢慢把铁皮外壳重新盖上,拧紧螺丝。屋里安静极了,只有机器里传来的沉闷喘息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,最下面的一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动了,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。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颗纽扣,指尖传来的温度,异常滚烫。